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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日 那一月 那一年 那一世 (一)

美文摘抄网不死神凰围观:更新时间:2017-12-22 16:09:00
迳獰o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華年。
莊生曉夢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鵑。
滄海月明珠有淚,藍田日暖玉生煙。
此情可待成追憶?隻是當時已惘然。

那一夜,初相遇,中秋送禮小夜燈……

中秋團圓,阖家歡樂,長安街頭花燈熠熠、人聲鼎沸。

古寺一客房丫頭手握月餅竟趴在桌頭睡去,夢中不知是怎樣光景,面上滿是笑容。書案上抄了半卷的佛經被風翻得沙沙作響,墨迹未幹透的宣紙被吹落一地。她身着素衣走上觀景台,迎着山上寒風遙望長安繁華。

家人怕是早已在府中安享佳節,唯有她,從四品少府少監家庶女——蕭迳在這古寺抄經祈福。娘親月餘前病重離世,生爲姨娘的她入不了主府祠堂,隻得在這古寺尋了牌位,爹爹命她在此爲娘親、爲蕭家抄經祈福。她亦是願意的,隻是……

“哎……”

湝歎息,隻怪人情淡薄。一個少監府五小姐便如此被抛棄在這寒山古寺,即便團圓夜也吃不了一頓團圓飯,偌大一個府邸,竟是沒有她的容身之處。

“人生一世,如是來,如是去,小姐切莫徒添憂擾。”

竹葉沙沙作響,十多歲的小和尚右手提着小夜燈,昏昏燭火照亮一方淨土;左手執一串念珠,顆顆光潤,曆經歲月淨洗。

“師傅所言甚是,信女迳芙獭!

“貧僧法號玄淨,勿擾了小姐雅緻才好。”

“無妨,師父能與迳煌p月才是迳母7帜亍!

“阿彌陀佛……”

月華如洗,她語調輕婉,笑顔如花;他佛珠輕轉,念過佛經三千。

玄淨走時留下了那盞小夜燈,“小姐既是紅塵人,自要随了那凡塵禮,這小夜燈便做了那凡塵花燈送于小姐,願小姐有個好前程。”他如是說。

迳斚卤沣对诋攬觯前。镉H還在世時,每年都會向祖母爲自己讨來一盞花燈,便是希望花燈照亮自己的前路,有個好前程。行下歡喜,笑容便更是明媚。

“那這花燈是佛祖送與迳模窟是師父送與迳模俊

玄淨便未作答,隻念了句“阿彌陀佛”便轉身離去,靜谧的夜,他一身僧袍素淨明亮,慢慢走遠。

小小的夜燈,昏黃的燭光,照亮了迳乜头康穆罚瑴嘏潘行鰶龅男摹=∫篃舴胖脮干希捌饾M地落紙,蘸着墨,執筆摹下佛經千千……

一切自知,一切心知,月有盈缺、潮有漲落,浮浮沉沉方爲太平……


那一日,兩相望,苦口良藥蜜入口……

山上寒氣重,加之夜夜抄寫佛經至半夜,迳締伪〉纳眢w終究是抵不過病毒入體,傷寒加重,原隻是輕咳幾聲,今日更是高燒不退。

寺院的會些醫術的老方丈便遣了手下弟子送了藥來,可巧送藥的師父便是他——玄淨。

睡眼迷離間望着玄淨手執托盤立在面前,小丫頭竟不在身邊,以爲是夢,便想閉眼再睡過去,卻聽耳邊響起玄淨低沉的聲音。

“小姐身體不适,還是趁熱喝了藥才是,涼了怕失了藥性。”

迳腿惑@醒,立刻站起身審視自己的衣着,還好隻是在書案旁抄經睡着了,衣着不失禮節,但突然的驚吓與起身又驚得一身冷汗,頭越加沉重,跌跌撞撞險些站不穩。

玄淨一手握緊托盤,一手扶住迳珙^,迳K于停止搖晃靠在玄淨身上,淡淡藥味萦繞鼻息,肩頭不屬于自己溫度透過單薄的衣物灼熱着什麽。

玄淨待迳痉便松了手,退後兩步輕聲解釋:“小月姑娘在院裏晾曬被子,說小姐在抄佛經貧僧便貿然進了客房,唐突小姐了。”

迳琶u頭急聲道:“不敢不敢,有勞師父送藥,是迳瑟偷懶睡……着了……”迳秸f聲音越小,雙頰绯紅、低頭望着桌角,手指無措的絞着衣角。

“小姐日夜抄寫佛經,身染風寒依舊堅持,令貧僧慚愧。隻怕無需幾日這古寺藏經閣的佛經就讓小姐抄錄完了。”

迳勓詳E頭望向玄淨,隻見他嘴角含笑,眉眼隐約的關懷之意,竟有幾分久違的親切感。

迳嗷刂耘Γ骸皫煾改⌒﹀瑟了,隻怕窮極迳簧渤煌辍

隻是這佛門聖地,迳枳∮诖艘讯嘤羞稊_,唯恐行有不慎,沖撞了佛祖。”

“佛門本就是渡門,那前殿不也日日不絕香客,小姐要是怕沖撞了佛祖,便可尋了小和尚爲小姐引路,除去抄經,古寺處處可修行佛理。”

“謝師父提點,迳仙綍r,邊聽聞後院竹林盛是清幽。”

“十裏竹林,蔥郁清幽。”

“那前日齋菜中的青筍可是那竹林的竹筍。”

“确是取自竹林。”

“他日迳『每煞袢サ闹窳忠欢媚侵窈2憽!

“自是可以……

隻是藥以漸涼,小姐是否可以喝藥了。”

迳獫M腦子都在搜索這寺院可還有什麽事物可以詢問,待到藥已涼卻,便以這藥已涼,藥性以失爲由,不喝這苦藥,可是……

還是被玄淨看穿,隻見他嘴角的笑意更濃,望着迳雍湍溃瑟躊躇着朝藥碗伸出手,因生病而蒼白的小臉皺成一團,滿臉抗拒。

她怕苦,更怕那濃濃的藥味,娘親去世前日夜湯藥不離,這苦澀的藥湯似一道催命符,最終将娘親從她身邊帶走……

“給……”

玄淨從袖袋中拿出一盒松糖遞給迳靶≡鹿媚锱c老方丈說小姐怕苦,方丈以甘草入藥,苦味定不似一般湯藥。這是平時日給寺院小孩子備下的松糖,小姐喝了藥若還覺着苦便含一顆在口中,解解苦。”

“謝方丈,謝師父……”

迳舆^盒子,打開精巧的小木盒,裏面顆顆不甚圓潤的松糖散發出甜甜的香味。迳钗豢跉猓闷鹚幫胍豢诿凸啵幹湃肟诒阋严露牵婕茨闷鸷凶友Y的松糖就往嘴裏送,當舌尖品嘗到松糖的甜方才如釋重負的對玄淨羞澀一笑。

将自己慌亂放置在案桌上的藥碗還給玄淨“師父見笑了。”

玄淨遞上托盤,讓迳敕湃胪斜P才輕聲道:“貧僧倒是覺得甚是可愛。”

說完含笑離去,隻留滿臉羞紅的迳对诋攬觯镁貌徽Z。

他知道若這話在市井男子口中說出,該是有調戲之意嗎?迳獡u頭,這和尚師父怕是不知,隻覺自己這般行徑似孩提般,才覺可人。

望着桌上被自己壓皺的經文,怕是又要重抄了……

一念愚即般若絕,一念智即般若生……


那一月,初心動,佛門清空自無望……

越是入冬山上寒意越是深沉,迳嫘≡掳醽淼首釉谠耗跁褡排柨p補着小和尚破掉的納衣,寺院裏幾個四五歲的小和尚最是愛鬧騰的年紀,納衣不是被樹刮破便是打鬧間被撕破。迳c小月便時常幫忙縫補。

才縫補了幾件衣物,幾個小和尚便來拉着他們往外走吵吵鬧鬧解釋着,卻不得要領,四五歲的小孩子本還是懵懂的年紀。兩人被拉扯到了竹林邊,那裏幾個稍大些的小和尚背着竹簍談論着什麽。

玄淨高高的個子在其中甚是顯目,穿過竹葉的陽光婆娑的映在他身上,光彩奪目。

見迳獌扇艘荒槦o措,便解釋道:“小姐前些日子說想看看這竹林,今日貧僧領着這些孩子進竹林取筍,便邀了姑娘一同前往,一月已過,不知小姐是否依舊想進入這竹林。”

“自然是想的,

謝師父……”

迳蜕硎┒Y,輕聲答謝。一行十數人便朝着竹林深處走去,才行走了不到一炷香時間,幽靜的小道上便隻有迳c玄淨兩人。

迳唤獾膯枺骸靶煾競冞@是……”

“竹筍在林間各處,自是要四處找尋的,小姐放心,他們時常進林取筍,認得路。小姐要看這竹林定是要去‘望海亭’才能一覽竹林風貌,小月姑娘似乎更願随他們去挖竹筍。”

玄淨輕聲解釋着,腳步不急不緩剛好夠迳蒙纤哪_步。迳阋簿桶残脑谛䴗Q身後不急不緩的跟着,腳下踩着青青石板,還有石板上移動着的他婆娑的影子。

玄淨今年十七比迳觊L四歲,迳獢E頭目測自己的頭頂許是才到玄淨肩頭,心裏暗想,自己是還要長高的,到時至少要到他耳際。

郁郁蔥蔥望不到邊界的竹林,鼻翼間萦繞着竹葉清香還有玄淨身上若有似無的檀香味,安靜祥和的環境,心卻格外不安分,咚咚的跳動聲似是有隻小鹿亂跳。隻得小聲交談,掩了那雜亂的心聲。

幽靜的遊道、幽深的山谷、還有那幽默的鳥叫聲伴着低聲交談,一切美的有些不真切。

“師父,佛門爲何門?”

“佛門,自空門,人生自有清淨法身,入了空門自是尋得自我清淨法身,離了塵世煩惱。”

“師父,入了空門還能出來嗎?”

“空門中來空門去,何爲入?何爲出?世人自擾罷了。”

“師父,有家人嗎?”

“佛自爲家,佛法自家人。”

“師父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悠悠小道說長不長、說短不短,到了‘望海亭’時卻忘了走過多少路,看過多少竹。‘望海亭’居于半山,站在亭内放眼望去,碧海滔,連綿不絕,身後竹葉沙沙作響,纖塵不染、靜谧深邃,蕩去了人們身上那層世俗忙碌的煩躁,獲得了久違的甯靜與平和。

她望着遠方,他望着她。

玄淨從小禮佛,此刻看着眼前的女施主竟有幾分那大殿神佛的韻态。

佛爲何?何爲佛?

一陣清風拂過,送來一片竹葉落在迳珙^,玄淨将竹葉取下,迳獋壬硗潘袢~放于她手。

“這竹葉是竹林送與迳模是師父送與迳模俊

“阿彌陀佛……”

是夜,迳凰仆粘洶胍梗缭缛胨b是久久未能入眠,鼻翼間總能嗅到淡淡竹葉清香和弱不可聞的檀香,幾經翻轉方才入睡,迷夢中,淡淡禅語……

人生究竟有多長,人生就在你我之間……

自空門中來,到空門去……

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。
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
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。
此情可待成追忆?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
那一夜,初相遇,中秋送礼小夜灯……

中秋团圆,阖家欢乐,长安街头花灯熠熠、人声鼎沸。

古寺一客房丫头手握月饼竟趴在桌头睡去,梦中不知是怎样光景,面上满是笑容。书案上抄了半卷的佛经被风翻得沙沙作响,墨迹未干透的宣纸被吹落一地。她身着素衣走上观景台,迎着山上寒风遥望长安繁华。

家人怕是早已在府中安享佳节,唯有她,从四品少府少监家庶女——萧锦瑟,还在这古寺抄经祈福。娘亲月余前病重离世,生为姨娘的她入不了主府祠堂,只得在这古寺寻了牌位,爹爹命她在此为娘亲、为萧家抄经祈福。她亦是愿意的,只是……

“哎……”

浅浅叹息,只怪人情淡薄。一个少监府五小姐便如此被抛弃在这寒山古寺,即便团圆夜也吃不了一顿团圆饭,偌大一个府邸,竟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。

“人生一世,如是来,如是去,小姐切莫徒添忧扰。”

竹叶沙沙作响,十多岁的小和尚右手提着小夜灯,昏昏烛火照亮一方净土;左手执一串念珠,颗颗光润,历经岁月净洗。

“师傅所言甚是,信女锦瑟受教。”

“贫僧法号玄净,勿扰了小姐雅致才好。”

“无妨,师父能与锦瑟一同赏月才是锦瑟的福分呢。”
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
月华如洗,她语调轻婉,笑颜如花;他佛珠轻转,念过佛经三千。

玄净走时留下了那盏小夜灯,“小姐既是红尘人,自要随了那凡尘礼,这小夜灯便做了那凡尘花灯送于小姐,愿小姐有个好前程。”他如是说。

锦瑟当下便愣在当场,是啊,娘亲还在世时,每年都会向祖母为自己讨来一盏花灯,便是希望花灯照亮自己的前路,有个好前程。行下欢喜,笑容便更是明媚。

“那这花灯是佛祖送与锦瑟的?还是师父送与锦瑟的?”

玄净便未作答,只念了句“阿弥陀佛”便转身离去,静谧的夜,他一身僧袍素净明亮,慢慢走远。

小小的夜灯,昏黄的烛光,照亮了锦瑟回客房的路,温暖着她有些凉凉的心。将小夜灯放置书案上,拾起满地落纸,蘸着墨,执笔摹下佛经千千……

一切自知,一切心知,月有盈缺、潮有涨落,浮浮沉沉方为太平……


那一日,两相望,苦口良药蜜入口……

山上寒气重,加之夜夜抄写佛经至半夜,锦瑟原本单薄的身体终究是抵不过病毒入体,伤寒加重,原只是轻咳几声,今日更是高烧不退。

寺院的会些医术的老方丈便遣了手下弟子送了药来,可巧送药的师父便是他——玄净。

睡眼迷离间望着玄净手执托盘立在面前,小丫头竟不在身边,以为是梦,便想闭眼再睡过去,却听耳边响起玄净低沉的声音。

“小姐身体不适,还是趁热喝了药才是,凉了怕失了药性。”

锦瑟猛然惊醒,立刻站起身审视自己的衣着,还好只是在书案旁抄经睡着了,衣着不失礼节,但突然的惊吓与起身又惊得一身冷汗,头越加沉重,跌跌撞撞险些站不稳。

玄净一手握紧托盘,一手扶住锦瑟肩头,锦瑟终于停止摇晃靠在玄净身上,淡淡药味萦绕鼻息,肩头不属于自己温度透过单薄的衣物灼热着什么。

玄净待锦瑟站稳便松了手,退后两步轻声解释:“小月姑娘在院里晾晒被子,说小姐在抄佛经贫僧便贸然进了客房,唐突小姐了。”

锦瑟慌忙摇头急声道:“不敢不敢,有劳师父送药,是锦瑟……锦瑟偷懒睡……着了……”锦瑟越说声音越小,双颊绯红、低头望着桌角,手指无措的绞着衣角。

“小姐日夜抄写佛经,身染风寒依旧坚持,令贫僧惭愧。只怕无需几日这古寺藏经阁的佛经就让小姐抄录完了。”

锦瑟闻言抬头望向玄净,只见他嘴角含笑,眉眼隐约的关怀之意,竟有几分久违的亲切感。

锦瑟亦回之以暖笑:“师父莫要取笑锦瑟了,只怕穷极锦瑟一生,也抄不完。

只是这佛门圣地,锦瑟借住于此已多有叨扰,唯恐行有不慎,冲撞了佛祖。”

“佛门本就是渡门,那前殿不也日日不绝香客,小姐要是怕冲撞了佛祖,便可寻了小和尚为小姐引路,除去抄经,古寺处处可修行佛理。”

“谢师父提点,锦瑟上山时,边听闻后院竹林盛是清幽。”

“十里竹林,葱郁清幽。”

“那前日斋菜中的青笋可是那竹林的竹笋。”

“确是取自竹林。”

“他日锦瑟病好可否去的竹林一睹那竹海波澜。”

“自是可以……

只是药以渐凉,小姐是否可以喝药了。”

锦瑟满脑子都在搜索这寺院可还有什么事物可以询问,待到药已凉却,便以这药已凉,药性以失为由,不喝这苦药,可是……

还是被玄净看穿,只见他嘴角的笑意更浓,望着锦瑟愈加和睦,锦瑟踌躇着朝药碗伸出手,因生病而苍白的小脸皱成一团,满脸抗拒。

她怕苦,更怕那浓浓的药味,娘亲去世前日夜汤药不离,这苦涩的药汤似一道催命符,最终将娘亲从她身边带走……

“给……”

玄净从袖袋中拿出一盒松糖递给锦瑟,“小月姑娘与老方丈说小姐怕苦,方丈以甘草入药,苦味定不似一般汤药。这是平时日给寺院小孩子备下的松糖,小姐喝了药若还觉着苦便含一颗在口中,解解苦。”

“谢方丈,谢师父……”

锦瑟接过盒子,打开精巧的小木盒,里面颗颗不甚圆润的松糖散发出甜甜的香味。锦瑟深吸一口气,拿起药碗一口猛灌,药汁才入口便已下肚,随即拿起盒子里的松糖就往嘴里送,当舌尖品尝到松糖的甜方才如释重负的对玄净羞涩一笑。

将自己慌乱放置在案桌上的药碗还给玄净“师父见笑了。”

玄净递上托盘,让锦瑟将碗放入托盘才轻声道:“贫僧倒是觉得甚是可爱。”

说完含笑离去,只留满脸羞红的锦瑟愣在当场,久久不语。

他知道若这话在市井男子口中说出,该是有调戏之意吗?锦瑟摇头,这和尚师父怕是不知,只觉自己这般行径似孩提般,才觉可人。

望着桌上被自己压皱的经文,怕是又要重抄了……

一念愚即般若绝,一念智即般若生……


那一月,初心动,佛门清空自无望……

越是入冬山上寒意越是深沉,锦瑟随小月搬来凳子在院内晒着暖阳缝补着小和尚破掉的纳衣,寺院里几个四五岁的小和尚最是爱闹腾的年纪,纳衣不是被树刮破便是打闹间被撕破。锦瑟与小月便时常帮忙缝补。

才缝补了几件衣物,几个小和尚便来拉着他们往外走吵吵闹闹解释着,却不得要领,四五岁的小孩子本还是懵懂的年纪。两人被拉扯到了竹林边,那里几个稍大些的小和尚背着竹篓谈论着什么。

玄净高高的个子在其中甚是显目,穿过竹叶的阳光婆娑的映在他身上,光彩夺目。

见锦瑟两人一脸无措,便解释道:“小姐前些日子说想看看这竹林,今日贫僧领着这些孩子进竹林取笋,便邀了姑娘一同前往,一月已过,不知小姐是否依旧想进入这竹林。”

“自然是想的,

谢师父……”

锦瑟低身施礼,轻声答谢。一行十数人便朝着竹林深处走去,才行走了不到一炷香时间,幽静的小道上便只有锦瑟与玄净两人。

锦瑟不解的问:“小师父们这是……”

“竹笋在林间各处,自是要四处找寻的,小姐放心,他们时常进林取笋,认得路。小姐要看这竹林定是要去‘望海亭’才能一览竹林风貌,小月姑娘似乎更愿随他们去挖竹笋。”

玄净轻声解释着,脚步不急不缓刚好够锦瑟跟得上他的脚步。锦瑟便也就安心在玄净身后不急不缓的跟着,脚下踩着青青石板,还有石板上移动着的他婆娑的影子。

玄净今年十七比锦瑟年长四岁,锦瑟抬头目测自己的头顶许是才到玄净肩头,心里暗想,自己是还要长高的,到时至少要到他耳际。

郁郁葱葱望不到边界的竹林,鼻翼间萦绕着竹叶清香还有玄净身上若有似无的檀香味,安静祥和的环境,心却格外不安分,咚咚的跳动声似是有只小鹿乱跳。只得小声交谈,掩了那杂乱的心声。

幽静的游道、幽深的山谷、还有那幽默的鸟叫声伴着低声交谈,一切美的有些不真切。

“师父,佛门为何门?”

“佛门,自空门,人生自有清净法身,入了空门自是寻得自我清净法身,离了尘世烦恼。”

“师父,入了空门还能出来吗?”

“空门中来空门去,何为入?何为出?世人自扰罢了。”

“师父,有家人吗?”

“佛自为家,佛法自家人。”

“师父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悠悠小道说长不长、说短不短,到了‘望海亭’时却忘了走过多少路,看过多少竹。‘望海亭’居于半山,站在亭内放眼望去,碧海滔,连绵不绝,身后竹叶沙沙作响,纤尘不染、静谧深邃,荡去了人们身上那层世俗忙碌的烦躁,获得了久违的宁静与平和。

她望着远方,他望着她。

玄净从小礼佛,此刻看着眼前的女施主竟有几分那大殿神佛的韵态。

佛为何?何为佛?

一阵清风拂过,送来一片竹叶落在锦瑟肩头,玄净将竹叶取下,锦瑟侧身望着他,他将竹叶放于她手。

“这竹叶是竹林送与锦瑟的,还是师父送与锦瑟的?”
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
是夜,锦瑟不似往日抄经半夜,早早入睡,只是久久未能入眠,鼻翼间总能嗅到淡淡竹叶清香和弱不可闻的檀香,几经翻转方才入睡,迷梦中,淡淡禅语……

人生究竟有多长,人生就在你我之间……

自空门中来,到空门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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